“等这件事办完,就该张罗你的婚事了吧?可不能再拖了,你看这次我一走,家里连个能顶事儿的人都没……对了儿子,之前谁说要提亲来着?”
话音未落,少年舒展的眉眼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应多米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噢?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我都快忘了,爹,你记性不错啊。”
应老三眼角一跳,有种踩了猫尾巴的错觉。
果然,下一秒,应多米带着大义灭亲的势头扼住了他的脖子:“应老三!你那天究竟和赵笙说什么了,坦白从严,抗拒断绝关系!”
看这架势,应老三心知野鸳鸯肯定是被一棒子打散了,但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告诉他事实,不然依着少年人的性子,万一要搞什么跨越世俗的爱情就坏了。
斟酌之下,他避重就轻:“那孩子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经济很困难,他想提亲只是一时冲动,我告诉他咱家最低的礼金要求,还有你其他相亲对象的条件,他明显攀附不上,就知难而退了。”
“知难而退。”少年垂着眼,声音轻飘飘,又有些茫然:“可我已经尽力不让他为难了。”
应老三小心地观察他,却看不出多少失恋的悲伤:“可能人家也有苦衷,你不懂得。”
应多米淡淡地看他一眼:“爹,我们家这次也算元气大伤,别把眼光放那么高。”
“我去别人家,定是要别人照顾我,不是卖身做小去了,但只要那人能宠我爱我,哪怕要饭也无所谓。”
“另外,我不会再相亲,缘分到了就结,缘分不到的,也别硬塞给我。”他落下这么一句话,起身走了。
夜谈结束,应老三心里不踏实,又说不出哪不对劲,在床上辗转半夜,终于悟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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