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腻歪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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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看过了这支舞,他才算彻底认清了歌舞团的性质——这就是真正的底层班子,最多只能“打发时间”,可要是想继续把他的戏唱好,绝对没可能。

        他分明已经从小杂工走上了曙光的戏台,现在却沦落至此,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呆两个月甚至更久,蒲白不禁生出一种蹉跎的苦闷。

        为了达到热闹喜庆的表演效果,歌舞团排练的大多是多人节目,什么秧歌、梆子戏、歌曲连唱,对蒲白来说,虽然每一种都不难学,但想短时间内加入进去也并非易事。

        三天后就要赶场了,他只能加紧排练,可好巧不巧,负责歌曲指挥的正是邹兴,这天下午大姐们出门接私活,他便找到了蒲白,说趁着人少,他要单独教他唱几首俄语歌。

        彼时蒲白正在厨房,帮团长准备晚饭的食材,闻言立刻扭头看向了团长,他抿着唇,面色十分为难。

        团长会意,眉毛一竖,冷声对邹兴道:“就在这教吧,正好让我也听听,你那回回都被人喝倒彩的俄语歌是咋唱的。”

        邹兴脸色一僵,讪笑着走了。

        还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晚上回到宿舍,刚一拉开屏风,蒲白就愣住了——他的行李不知被谁翻过,行李袋大敞,里头的洗漱用品、衣服裤子都乱糟糟地散落在床上。

        蒲白心中一凉,唯恐是有小偷趁今天人少,进来行窃,谁知检查过后,他发现藏在内侧的钱一分没少,只有云姥姥给他买的一大袋肉干不见踪影。

        因为价格昂贵,那袋肉干蒲白吃得很珍惜,本来准备一根根吃到回厂区的那一天,没想到被人偷走了,他心疼不已,可往四处一看,心疼就变成了疑惑——

        为什么只有他的床铺被翻动了?

        脑中某根弦颤动一下,蒲白想到什么,起身走向院子另一端,径直推开了男宿舍的门。

        晚饭后是休息时间,男人们围着一张床打牌,整间屋子烟雾缭绕,熏得蒲白抬手掩鼻,为了保护嗓子,戏班里吸烟的寥寥无几,他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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