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崩塌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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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砚许久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他抬头往四处看了看,问:

        “蒲白呢?”

        县医院不大,统共也就两层,一层是大堂和诊室,二层是手术室和住院部。

        手术室外,陈旧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层浊雾,像是老人擦不尽的眼翳,若有病人被推出来,怕是也看不清窗外连片的星斗,只能看到自己灰败的倒影。

        医院早已下班了,二楼也只剩两个值班护士,年轻的那个不住朝尽头的手术室张望,问另一个:“刘姐,你看那个蹲在门口的小孩,好可怜哦,里面做手术的是不是他哥?”

        “可能是吧,不过他哥还算好运,赶在王主任下班前被送过来,手术很及时。”

        “是车祸那几个吧?他哥受了什么伤?”

        刘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他哥坐副驾,两条腿骨头都错位了,左边膝盖那儿碎得不成样子,康复指定要吃点苦头……”

        不是致命伤,年轻护士松了口气,心想命能保住,还有康复机会就是万幸。

        可她哪里知道,伤者竟是个靠腰腿功夫吃饭的武生。

        滦水县戏剧团能发家,开始靠的是那一批技艺精良的老乐师,如康砚的师父梁丘先,演员反而是后来才培养起来的。

        底盘虽稳,可在台上翻飞跌扑、挣满堂彩的,全指望这帮从小打到大的年轻骨肉。他们名义上是龙套、是配角,其实是整个戏班的血和气。

        武戏靠他们翻打,场面靠他们撑腰。而现在卜烦断腿,宋万脑震荡,其他几位也都有挂彩,至少半月上不了场。一场戏没有了血气,就必定要唱垮。

        况且,无论这飞来横祸里有没有那位的影子,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无名无势的小班子想要在丰庆——这个早已有了成熟戏剧圈子的一线城市唱出名堂,绝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轻易,也绝不是只有蒋泰宁这一个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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