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原在看着窗外发愣:“班主?”
康砚没有抬头:“抱着我,这还用问吗?”
听到后排的岑何得似乎笑了一声,蒲白眼底也终于浮上几分松快,手在那肩胛上摩挲了几下,就听康砚的声音闷闷传来:
“别……”
公车实在颠簸,蒲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什么?”
康砚似乎是真的觉得他很笨,用脑袋撞他的肚子,撞完了才抬头,低声道:
“小草,别怪我。”
蒲白睁大了眼看着他,像没听懂,傻傻地回应:“我不怪你呀,是我自己看错了赔款,那么多钱,为了我不值当的……”
“我不是说合同,”康砚仍然看着他,眉尾垂着,神情算不上悔恨,非要形容的话,也许是一种自厌。
“我是说从一开始,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别怪我。”
一开始,是从蒲白十七岁生日那天开始,还是从他替宋万唱《八大锤》那晚开始,抑或是从蒲白第一次踏进戏班的那天开始。总之,在这辆破公车上,康砚第一次为这十年来的某一个瞬间,向他道歉。
说不震惊是假的,蒲白半晌没说出话,直到康砚自己凑上来,将两人面颊的距离拉近到毫厘之间。
看着那双专注的深色眼睛,蒲白想起岑何得曾说过,康砚对他的方式,其实是一种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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