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着合约,怎么自己先忘了。”
蒋泰宁隔空点点他:“一个月至少两次的曙光演出,这个月的场次早就通知下去了,下周就有一场。”
说者漫不经心,听者却如坠冰窟。蒲白还含着半块甜腻的核桃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去了。
原来蒋泰宁早就履行了诺言。
他原还有些疑惑,昨晚回戏班后,大家脸上怎么都红光满面,一副喜气洋溢的样子。
没人告诉他下周要去曙光演出。是他自己错过了消息,还是大家恰好忘了通知他这个杂工,蒲白无从得知。
他在前面沾的满身腥臊,而那些他曾视若至亲的人,却在后方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他换回来的阳光,并顺手将他关在了门外。
几片花瓣在茶盏中浮浮沉沉,那种曾让他难以放手的、来自戏班的温暖,此刻竟也像被这花圃里的浓香冲散,变得索而无味。
“想什么呢?”蒋泰宁见他出神,伸手揩去他嘴角的一点碎屑。
看着面前这个给了他屈辱、却也给了他承诺的男人,蒲白忽然觉得,戏班里那间漏风的隔板间,似乎离他很远很远了。
“没什么。”
他极淡地笑了笑,轻声道:“只是一直忘了说,蒋先生,您是蒲白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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