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他头侧的沙发上,抬手倒出紫砂壶中澄红的头汤,又续上一壶开水,热气袅袅,紫砂壶盖摩擦发出砂石声。蒲白彻底清醒了。
他坐起来胡乱地揉了把眼睛:“抱歉,蒋先生。”
这一出声,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想来是被冷风吹的。
蒋泰宁摇摇头,并不介意他打盹:“等了多久?”
“不久,是我没跟您确认时间。”
蒋泰宁笑了笑:“我又没给你我的联系方式,你怎么确认?”
见少年低头不说话了,他便缓声道:“小白,你不用讨好我。”
“人与人的相处讲求缘分,没有缘分,过多纠缠也不会有好结果。”
“把合同签了,以后就踏踏实实地跟着班主吧。”
不知是睡得大脑迷蒙,还是被蒋泰宁温和的语气所鼓励,蒲白竟在这拒绝的话语中感到了一丝希望。
他以一种恳切迷茫的姿态走近他,蹲下来,将双手轻轻搭放在男人的膝头:
“可是缘分叫您一眼就看中我了……”
他仰着头,眼泪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眼眶中聚起一隅雨雾:“我想唱戏,也想陪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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