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
“跑快点。”
江南大学的学生宿舍分了三个区,戚鸿的宿舍在二区十幢,是二区最里边的楼。他那宿舍上床下桌,四人寝,他对床那位情况和我一样,在校外租房子住,床位正好空着。
同寝的两位哥们以前也和我俩一起玩,都熟人,零秒就接受了我要暂住的请求,给我凑了套干净的床品出来,还在宿管老师查寝的时候给我打了掩护。
我和戚鸿全速跑了几公里,闷得一身汗,轮流洗完澡,面对面坐在床上,他就开始审视我。
碍着有其他同学在,他表面上只是眼神逼问我,我不说,他就在微信给我发消息,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在环亚闹得那么僵,也不见我爸真的对我怎么样,怎么回去待了几天,就看我看得这么紧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回戚鸿个“以后再说”,拉上床帘,把他隔绝在外。
戚鸿气够呛,给我床帘上甩了两巴掌,质问我还拿不拿他当兄弟。
从小到大,我们之间没有过秘密,是可以一起洗澡搓背的关系,经历和资源向来都是共享的。唯独这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也不一定接受得了。
毕竟戚叔叔不也是单身呢吗,我不想拿我和我爸的事,搅得戚鸿和戚叔叔也尴尬。
我在寝室里窝了两天,我爸没再联系过我,但我依旧不敢回去。直到周日中午,王阿姨去我那例行打扫,发现我不在家,才发了条信息过来慰问。我跟她通了个电话,她说家里头没别人,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冰箱里放了个餐盒,里边的东西看上去不太新鲜了。
我问是什么东西,王阿姨就给我拍了张照片过来。看包装是市区那家商务海鲜楼的食盒,深色木质餐格里,分开码放着皮皮虾、蟹之类的贵海鲜,重点是,全部都是剥好去了皮的。
想起除夕在老宅,我在年夜饭席上也看到过一盘清蒸皮皮虾,那会儿不会吃,是我爸剥的,那玩意得用巧劲,一般人真处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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