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肉眼可见的舒心了,把几道大菜转到我跟前,招呼着我夹菜。席面上有几道辣菜,我并不感兴趣,但他主动转桌,一桌子人的目光全聚集到我身上,我爸又不吭声,我只好夹筷血旺,小咬一口。
辣得要命,我硬忍着咽下去,嗓子火辣辣地疼。忍了一会,还是去了趟卫生间。
我低头埋在盥洗池里漱口,不小心呛了口,辣得我剧烈咳嗽起来,面颊飞红,睫毛也让眼泪打湿了,眼前糊成一片。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狼狈的那张脸,眼眶里擒满生理性眼泪,鼻尖和耳尖都红得过分。
忽然意识到,想要让一个人流泪,好像并不需要多么悲怆或心酸的诱因,凭借外力留下的生理性眼泪,貌似也够看。
镜子里我爸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身后,我连忙抬起手把脸擦干净,用平复后的气息问他:“就出来喘口气,你也要一直监视我吗?”
我爸走到我身边,把我的脸掰向他,用带来的干净毛巾给我擦脸,动作并不温和。毛巾品质一般,大概是找酒店服务员要的,绒毛不够细软,磨得我的脸疼。
他擦了两下我就躲开了,“不要,擦得疼。”
我爸就把毛巾搭在洗手台上,过近的距离令他在我身上留下一道投影,他身上清冷的味道轻而易举地就压过了卫生间特有的香薰味,强硬地钻进我的感官系统。
“高兴吗。”
“什么?”
“交新朋友,高兴吗。”
又犯什么病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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