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沈渊行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人影动了一下。“是我。”李慕白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渊哥,别怕。”
沈渊行没动,也没开灯,就那样在黑暗里盯着他。
李慕白怎么进来的?这个时间?一个人?
无数疑问在脑里翻滚,但疲惫像厚重的淤泥,拖住了所有激烈情绪。他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在这儿?”最后他只问出这句,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论文……在国际期刊上发表了。”李慕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想……当面告诉你。”
沈渊行记得这个习惯。李慕白从小如此——考试拿了第一,比赛得了奖,甚至只是读到一首惊艳的诗,都会迫不及待跑来跟他分享。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他喜欢文学、艺术,喜欢一切柔软感性的东西。而沈渊行,或许是唯一一个愿意耐心听他讲那些文艺人物,讲那些晦涩隐喻的人。他会点头,偶尔给出精辟的点评,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种单向的、安静的交流,曾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纽带。
但很久没有了。
从那个混乱的夜晚开始,李慕白再没和他聊过任何“风花雪月”。他们之间只剩下暴力、耻辱、和如今这小心翼翼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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