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有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厘清的情绪悄然弥漫——一丝几不可察的……难过。
为自己,也为张扬,或许……还为那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二十九岁了。
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构筑起庞大的商业帝国,站在无数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可到头来,连自己仅有的、从小到大的朋友,好像也要弄丢了。以一种如此不堪、如此惨烈的方式。
原来,剥去沈氏总裁的光环,褪去所有的财富和权势,他沈渊行内里,或许依旧和十二岁那个父母双亡、站在葬礼上面无表情、内心却一片荒芜的少年一样——
看似拥有一切,实则,可能什么都没有。
孤独是刻在骨子里的底色,从未真正远离。
那些在他雷霆反击后,反而变本加厉的“关心”——小心翼翼的工作汇报,偷偷打量的目光,匿名送来的食补,欲言又止的叮嘱——比之前的侵犯更让他心绪不宁。
他知道那是讨好,是补偿,是他们“赎罪”的一部分,是他们试图维系这扭曲关系的糖衣炮弹。
可理智的剖析,并不能完全阻止情感的涟漪。
甚至在最近这些被繁忙工作和烦躁心情填满的日子里,偶尔获得片刻喘息的间隙,他的手指会习惯性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滑开手机屏幕,点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五人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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