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东西。可他的手一直在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他俯下身来。
我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铁锈味,马汗味,还有行军时带的艾草味。七年了,这些气味一点都没有变。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炭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有了一点火星。
很微弱,像风一吹就会灭。
他的手撑在我两侧,撑了很久,没有动。
赵珩蹲下来。
他蹲在沈渡旁边,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渡,”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等了七年。”
沈渡的呼吸忽然重了。
“七年,”赵珩说,“你以为她死了。每一个晚上,你都在想,如果她没有死,如果你去找她,如果你把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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