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把我打横抱起来。
那双手,那双我见过无数次在血泊里缝合伤口的手,此刻稳稳地托着我的背和膝弯。我闻到他颈间的药草味,清苦的,凉的,却让我浑身的火更烫了。
他把我放在榻上,铺着虎皮的榻。那虎皮是赵铁头猎的,鞣好,巴巴地送过来,说将军帐里冷。
现在他把我按在这虎皮上,用那双手,一层一层剥我的铠甲。
“您知道么。”他一边解束带一边说,语气像是在闲聊,“您每次打完仗回来,满身是血,我给您脱衣裳的时候,手都在抖。怕把您弄醒了,又怕您不醒。”
皮甲落在地上。内袍的系带被他扯开,凉风灌进来,激起一层细栗。
“有一次您伤得重,昏了三天。我给您擦身,从头擦到脚。擦到——”他的手落在我腰间,顿了顿,轻轻按了按,“这儿的时候,您忽然动了动。”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我小腹,说话时的热气蒸腾在皮肤上:
“我那时就想,要是您永远醒不过来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天天这么伺候您,谁也抢不走。”
我想骂他疯子,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呻吟——药性烧得我快疯了,他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我身上点火,又像是往火里浇油。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还是慢的,细细的,却暗得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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