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沿着肩线往下滑,滑过臂膀,滑到腰侧。皮甲的束带被他勾住了,扯了扯,没扯开。
“将军。”他低声叫我,声音哑得像含着沙。
我把刀放下,站起身。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道疤从眉梢斜劈下来,在嘴角收住,让他笑起来的时候总像在发狠。但他现在没笑,眼睛里烧着别的东西,比战意更烫,也比战意更脆弱。
我抬手,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皮甲落到地上,闷响一声。接着是内袍的系带,我扯得有些急,一根细绳崩断了,弹在手腕上,微微的疼。
他的呼吸更重了。
“别站着。”我说。
他像是才回过神来,跨前一步,把我整个人捞进怀里。铁锈和酒气扑面而来,还有他身上的热度,隔着两层衣衫烫过来。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我偏了偏头。
“吹灯。”我说。
灯芯爆了一声,熄了。黑暗猛地涌进来,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的手在我身上摸索,急切,混乱,像新兵第一次上阵。
我倒在他铺着虎皮的榻上时,心想:这虎皮还是去年他猎的,剥下来鞣好,巴巴地送过来,说将军帐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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