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被子被粗暴地掀开,骤然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顾泽深,发出一声被惊扰的、带着浓重睡意的闷哼。
他几乎是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眉头紧紧皱起,长而密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带着未散的迷茫和骤然惊醒的惶惑,猛地睁开了。
视线涣散了几秒,才勉强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周子安。
那张白日里或温润带笑、或恭敬忐忑的年轻面孔,此刻被欲望和酒精染得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神混乱而狂野,像两团燃烧的、要将人吞噬殆尽的幽暗火焰。
那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影子,只有一种顾泽深曾在噩梦中反复见到的、令人心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果然……又来了。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入顾泽深混沌的大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种荒谬的、近乎认命的了然。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疯狂跳动起来,撞得他肋骨生疼,喉咙发紧。
他想推开身上这具沉重滚烫的躯体,双手抵在周子安结实的胸膛上,用力。
然而,手臂软绵绵的,像是灌了铅,又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酒精抽干了,使出的力道微弱得可怜,更像是无力的抚摸,而非推拒。
是因为酒精。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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