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个动作他做得有点频繁——然后目光扫过周子安通红的脸,又迅速移开,落在地上的那滩水上。
“找保洁处理一下。”他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似乎压着什么别的东西,“回去工作。”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走向的是会议室的方向,而不是他办公室。
周子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社死。绝对的社死现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制服裤子确实有点紧,但还不至于到明显的地步。刚才那个“有反应”的念头多半是惊吓导致的错觉。
还好,还好。
他弯腰抽了几张纸巾,蹲下身把地上的水擦干净。做完这一切,他端着空咖啡杯走回工位,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几秒钟的每一个细节。
顾泽深肯定“听”到了。
全部。每一个字。
周子安捂住脸。他现在只想立刻消失在地球表面。
但奇怪的是,除了社死的尴尬,他心里还泛起一丝别的感觉——顾泽深刚才那个瞬间的反应,与其说是厌恶或愤怒,不如说是……某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僵硬?
像是常年戴着完美面具的人突然被扯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一点点真实但不知所措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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