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留下,女人迫不及待地吐露着积压已久的病态爱意。
她鼻尖贪婪地嗅着那股霸道的雄性气息,语调里全是勾魂摄魄的疯魔与蜜意。
他清晰地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温度——
那种温热、急促且缺氧的呼吸,正隔着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滚烫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贺刚没有说话,他那双握惯了枪、布满厚茧的大手,此刻正死死扣住床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烈的青白。
这一刻,两个灵魂跨越了皮囊的阻隔。
贺刚竟产生了莫名的幻觉,仿佛应深回来了,以一种近乎诡谲的方式重叠在这个女人身上。
又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过了贺刚的侧脸。
他在黑暗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他竟是如此怀念在那间逼仄宿舍里的日子。
那是他戎马半生、刀尖舔血的生命里,极少数带着烟火气的温存时刻。
那个曾经跪伏在他办公椅下、等着他办公、双手颤抖着托举起沉重镇纸、眼神里满是病态虔诚的影子回来了,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膝头。
他就这样任由女人挨着他的腿,两人在死寂的黑暗里安静地彼此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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