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寂静再次席卷了房间。
应深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硬地握着那部逐渐冷却的电话,任由忙音在耳畔机械地回响。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中砸落。
他无声地抽动着肩膀,在这一刻,这六个字成了他在异国他乡活下去的唯一火种。
那个男人还活着,他的神明依旧屹立在那个充满阳光的世界里。
而他,也将带着这份几乎要将他揉碎的希冀,义无反顾地走向那台粉碎容颜的手术台。
三个月后·圣玛丽医院·康复科
在这漫长而枯燥的九十天里,贺刚几乎是靠着一种病态的自律在进行康复进程。
他在满身绷带和引流管的状态下,强迫自己每天加倍进行负重与扩胸训练,只为了能早一天握住配枪,早一天站回那片硝烟未散的战场。
住院期间,重案组的成员进进出出,带回了葵水码头案的后续报告。
“贺队,有个硬骨头松口了。”小陈压低声音,递上一份笔录,“那个叫’老K’的,跟了候叔快十几年了。他在葵水码头那一仗里被特警人员击断了腿,不过他求生欲倒是强,他供出了候叔在境内的几个秘密钱庄坐标,咱们顺藤摸瓜,迟早能把那个老狐狸从地洞里拎出来。”
贺刚盯着那份笔录,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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