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掠过那道没有房门的卧室隔断,眼神竟透出一丝罕见的、近乎畏缩的抗拒。
仿佛那方寸之地被下了某种禁咒,藏着令他肝胆俱裂的余温与残影。他恐惧捕捉到任何一丝残留的痕迹。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枯坐了许久,久到身体几乎僵化,才如同负重千斤般站起身,机械地走向卧室,卸下那沉重的佩枪。
翌日11:00AM重案组办公室
贺刚面前的内线电话疯狂震动,接通后,沈警官焦灼且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听筒:
“贺警官,那个被关警官在围剿中被击穿大腿、从半空坠落重伤的雇佣兵,在减刑诱惑和高压审讯下,他供出了候叔的自毁计划——候叔在葵水码头的402号集装箱里藏了物理服务器,那是整个洗钱网络的离岸中转站。他的残余部下已经带了高浓度的铝热剂炸弹赶往码头,今晚准备把所有证据物理烧毁!”
贺刚猛地站起身,眼中寒芒暴涨。
“那一亿五千万呢?截获了吗?”
“这才是最要命的!”沈警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的人在安全屋审了应深整整二十个小时,软硬兼施,但他像个死人一样,一个字节都不肯吐。他只重复一句话:’见不到贺刚,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沈警官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焦躁,“贺队,如果那最后一亿五千万被候叔远程洗白,而服务器又被炸毁,我们的证据链就会彻底断裂!上头要求你立刻介入,把密钥拿回来。”
“贺队,去见他一面吧,只有你能撬开他的嘴。”
沈警官的声音隔着电波透出深深的无力与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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