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在我的脑海中闪过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个人影从我右前方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和我擦肩而过。
瘦瘦高高,像一根竖直的标尺。在走廊微弱、不知从何处漏进来的光线下,我勉强看清了对方身上那件黑色的衣服。不是普通的黑,而是那种吸光的、没有质感的深沉黑色。一头长发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晃动。
是员工!
而且是黑衣员工!
红衣和黑衣是对立的。我脑子里警铃大作。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用电击棒干翻了一个企图赖在水母区客房的黑衣员工。
但这特么是规则要求的!不管对方穿什么颜色,不管对方正准备去做什么。
我别无选择。
在那人即将和我错身的瞬间,我猛地向右扭转身体,肩膀上的消防斧顺势向后撤开一段距离,右手松开地图的一角,五指成爪,闪电般地探出。
“啪”的一声闷响。
我准确无误地揪住了那人左边的手臂。
隔着布料,我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并不是那种膨胀的块状,而是极度紧实的、充满韧性的线条。骨骼很细,但硬得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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