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员工 (3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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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我把撕下来的备用地图紧紧攥在右手手心。纸张的棱角硌着我的掌心,但我需要这种真实的触感来锚定自己的存在。

        另一只手,我的左手,顺势捞起了刚才放在桌边的消防斧。

        斧柄很粗糙,上面的红漆有些剥落,木刺扎着我的手掌边缘。斧头沉甸甸的,这股重量顺着我的手臂传递到肩膀。我手腕一翻,借着惯性,将这把沉重的凶器稳稳地扛在了左边肩膀上。

        冰冷的金属斧刃贴着我的侧颈,隔着衣服传来丝丝凉意。

        做完这一切,只过去了几秒钟。

        我说真的,在这鬼地方,在这个时间点——凌晨两点多,在一片漆黑的走廊里,我对出门就能“遇见第一个员工”这件事,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这听起来就像是个地狱级别的冷笑话。

        但是,既然规则是这么写的,白纸黑字,那这就成了一个确定的条件。这是一个能够让我合法且安全地脱离这个陷入死局的园长办公室的办法。在这个连多看一眼沙发上的兔子玩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规则就是唯一的物理定律。

        舒嵘在我身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纪……纪……”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我的全名都叫不出来。

        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绷到了极致,随时都会断裂。他双手死死攥着那把长长的防爆叉,那玩意儿现在对他来说不是武器,而是他溺水时抱住的最后一块浮木。他警惕地跟在我的身后,因为离得太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脖子后方的空气里,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热度和淡淡的酸腐味。

        相较于他的崩溃,我倒是感觉良好。

        或者说,我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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