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风停了。我能听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原本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此刻蒙上了一层更加灰败的颜色。
他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这是一个无线射频传输模块。”他结结巴巴地说,学者的素养,让他在震惊中依然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军用级别的或者高端的工业级产品。它可以在没有外部网络支持的情况下,通过特定的加密频段,独立发送和接收数据。”
他吞咽了一下,继续说:“而且,看它的天线设计和功率模块,它的传输距离非常远,穿透力极强。这栋建筑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根本挡不住它的信号。”
我静静地听着。舒嵘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
“她把数据传给了谁?”我紧紧盯着舒嵘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谎言的痕迹。
舒嵘剧烈地摇头。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我以为,她只是把自己封闭在这里。但这解释了为什么监控镜头是坏的。她根本不需要用镜头,去拍摄走廊里的画面。”
他指着我手里的黑盒子,手指有些哆嗦。
“她只需要这个传输模块。她把办公室里的某台设备——可能是电脑,也可能是某种特定的记录仪器——在物理隔绝的状态下,连接到了这个模块上。她一直在往外发送信息。发送只有她和接收者,才能解读的加密数据。”
发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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