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寄生在我的冷漠上。我寄生在他的顺从上。
我们都是深海里的怪物。在绝对的规则和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扭曲了自己的形态,只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可以苟延残喘的生存空间。
“画得不错。”
我收回目光。我站直身体,走回折叠床边,重新躺了下去。
“你以前学过画画?”我扯过毯子盖住肚子,随口问了一句。
“选修过解剖学绘图。”他重新把画纸拉回去,拿起铅笔,“科学研究需要严谨的记录。摄影,有时候无法代替线条对结构的拆解。只有亲手画出骨骼的走向、肌肉的附着点,你才能真正理解一个物种,是如何运作的。”
解剖学绘图。
怪不得他画的那头大象……哦不,鲸鱼,连皮肤褶皱的走向和皮下组织的质感都那么真实。他不是在画一幅风景,他是在解剖一个生命。
“舒嵘。”
我闭上眼睛,叫了他一声。
“怎么?”
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没有停。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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