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辅没回答。
他盯着面前的白纸,上面已经写了六个字,弯弯扭扭。第七个字才写了一个偏旁——那是个“犬”字旁。
“怎么不写了?”金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
完颜宗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屁眼里那支毛笔让他坐立不安。
“写不下去?”金兰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她俯下身,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那张纸。
“‘狗’字的左边已经写好了,”她说,“右边是‘句’字,一撇,横折钩,竖,横折,横。总共五画,不多。写完这句,你就是赵玉盘的狗了。”
完颜宗辅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想反抗,想摔笔,想站起来骂她,想——
但他不能。
这几天他试过无数次。每次他想反抗,那闪电就会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他身上。那滋味他太熟悉了——全身的骨头都在颤,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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