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殿门被再次推开,发出悠长而滞涩的吱呀声。
姜姒迈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仍是那套便于行动的玄sE劲装,只是衣摆与袖口处,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泥W与雪水g涸后的痕迹,发髻也因疾驰而略显松散,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添几分风尘仆仆的狼狈。
然而她的步伐,却异常沉稳,背脊挺得笔直,她行至殿中央,在那块她曾跪过无数次的地砖地上,端端正正,屈膝跪了下去。
殷符靠回榻上,目光自上而下,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缓缓扫视:“朕还以为,你既敢假传圣旨,劫持法场,私放朝廷钦犯,下一步,便该是纠集人马,打上金銮殿,b朕退位让贤了。”
姜姒没有抬头,声音从地面传来:
“姒儿自知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十恶不赦。特回g0ng,向陛下请罪,听凭陛下发落。”
“哦?”殷符挑眉,“你倒有自知之明。只是……你当真以为,凭你是姜姒,朕便不会杀你?舍不得杀你?”
姜姒沉默了片刻。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向御座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陛下,”她开口,“在领受任何刑罚之前,姒儿斗胆,只想问清一件事。此事不明,姒儿纵Si……亦难瞑目。”
殷符静默地看着她,以目光示意她说下去。
姜姒深x1一口气:“姒儿的生身之父,究竟……是谁?”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与自己血脉相连、此刻却写满困惑与执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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