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缘纽带,在此刻的语境下,被刻意提起,便成了一道无声的、提醒彼此立场的G0u壑。
霍菱眼波一凝。她没有接话,只是同样端起面前的酒杯,送至唇边,将那微涩的酒Ye缓缓咽下。
———
酒过数巡,菜肴渐冷。子基被候在一旁的N嬷嬷轻声哄着,带离了正殿,前往侧间歇息。
喧闹的人声散去,殿内骤然陷入一片寂静。暖融的烛火与殿外簌簌的落雪声,将这寂静衬得愈发沉重,仿佛能听见各自心弦绷紧的微响。
霍渊放下手中银箸,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胞妹。
二十年前,她凤冠霞帔,自霍府大门走出,踏上那乘通往深g0ng、也通往莫测命运的凤辇。
那时他立于阶下相送,心中所想,不过是祈愿帝王垂怜,保她一世安稳荣华。
何曾料到,二十载光Y流转,昔日需他庇护的幼妹,已高坐中g0ng,执掌凤印,而他们兄妹二人,竟会在此对坐,中间隔着的不再是亲情暖意,而是深不见底的猜忌、算计,与这满桌珍馐也无法填补的、冰冷的鸿G0u。
终是霍菱先打破了沉默。
“兄长,”她开口,声音依旧保持着皇后应有的端庄,“我不明白。”
霍渊不语,只以目光示意她继续。
“你我乃一母所出,血脉相连。霍家之事,即你我之事;你之荣辱,即霍家之兴衰。这本该是铁板一块,坚不可摧。”霍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沿,语速渐缓,“可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明里暗里,结交外臣,扶植新贵,甚至……与那丫头走得颇近。处处掣肘于我,事事与我相悖。兄长,你心里,究竟作何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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