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符倏然睁眼,目光沉沉落向她。烛火在她眼底明灭不定,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他凝视了她许久,终是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试探:“说吧,你是何想法?”
姜姒手中的墨条,终于停了下来。
她长跪于地,缓缓抬头,目光坦荡,直直迎上了帝王的视线。
———
三日后,殿试。
林深立在保和殿外,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袍。七年,七次赴考,每一次考完,他都仔细洗净、晾g、叠齐,静静等到来年。
这一次,他本以为,依旧是岁岁落第的寻常光景。
可当考卷发到手中,他骤然怔住。
卷上只有一行考题,笔力遒劲,直指要害:
西南连年匪患,民不聊生。税从何出?水利如何修?农桑何以兴?尔其言之。
林深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提笔落墨。
笔尖划过宣纸,沙沙作响,一气呵成。
他写税赋:西南税重,非朝廷取之过甚,乃中层层层盘剥。减税必先肃贪,贪腐不除,税惠永难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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