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昭定定地看着姜姒,他缓缓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双手捧起,郑重地朝姜姒的方向举了举。
“这一碗,”他沉声道,“敬你。敬你敢说,更敬你看得清。”
姜姒看着他那双映着火光的眼睛,没有推辞,也端起了自己那碗一直没怎么动的酒。
这一次,她没有浅尝辄止。
她双手捧碗,仰起头,将那辛辣烈X的YeT,实实在在地喝下了一大口。酒Ye入喉,灼烧感蔓延,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眼睛却因这刺激而显得更加清亮b人。
姒昭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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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浓得化不开。
田毅早已不胜酒力,头一歪,沉沉地靠在了兄长田丹的肩膀上,发出均匀的鼾声。田丹没有动,任由弟弟靠着,目光却从篝火上移开,投向远处漆黑如墨的山峦轮廓,不知在想些什么。
姒昭独自坐在那里,手里那只粗陶碗已经空了许久,他也没有再添。只是握着那空碗,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的姜姒脸上,看了许久,许久。那目光里有不知道是什么的复杂情绪。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终于再次开口,“不是听过几句圣贤书、见过几个穷苦人就能说出来的。那里面有血,有泪,有磨出来的骨头,有……真正在泥里滚过、在刀刃上走过的人才有的味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姜姒:“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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