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秦昧问。
“启禀陛下,人犯戴着脚镣,夹棍套不进去。”
“那就先把脚镣打开。”秦昧随口道。
有侍卫找来钥匙,打开了紧紧卡住元殊脚踝的铁铐。就在他们将脚镣取下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跪在地上的元殊却蓦地挣扎起来,身子用力往上挺起,疼得眼神都失了焦。
两侧压住元殊的侍卫赶紧用力,将元殊重新按了回去。秦昧奇怪地走到元殊身边,发现那铁镣早已将脚踝磨得血肉模糊,此刻取下来无异于揭下一层皮肉,甚至伤可见骨。
这样重的伤,亏元殊一直忍到了现在。也不知他这两日,是如何拖着这残忍的刑具站立甚至走动的。
秦昧只觉得一阵心悸,不敢再看,坐回椅子上抚了抚胸口。“你可真能忍。”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反正没有几天的。”元殊淡淡地回答,甚至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意。
“你!”秦昧气结,继而冷笑,“你就那么笃定,朕过不了多久就会心疼地赦了你?你凭什么自以为可以拿捏朕的心?”帝王心术,最怕就是被人看穿,这样就无法维持高高在上的神秘与威严。
元殊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见掌刑的侍卫又抖开夹棍要套到元殊腿上,秦昧犹豫一下,还是抬手止住了他们:“朕看他腿上的伤,再夹这腿怕是要废掉,换一种刑。”
“那便换拶子吧?”侍卫面面相觑,无奈道,“陛下放心,臣等省得分寸,不会伤筋动骨的。”
秦昧迟疑了一下,低头去看跪在地上的元殊。除了刚才痛得受不了的挣扎,他又恢复了那种抗拒般的平静。仿佛四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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