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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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离?”陆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晋州地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家钺儿是拿着刀枪、带着兵马,b着那董家摁了手印、写了休书!b人休妻,强夺民妇——陈姑娘,你这‘和离’二字,说出来不觉得脸红吗?”她手中的佛珠串被捏得咯吱作响,“如此来历,如此名声,不清不白,不g不净!怎么配踏进我陆家的大门!怎么配站在我陆家的地板上!”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泥浆的碎石,劈头盖脸地砸来。不洁,不配,狐媚,手段……这些词反复冲刷着陈浅的耳膜,也冲刷着她竭力维持的冷静与尊严。

        她继续……忍,忍不下去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X,兔子急了也咬人。她陈浅再是落魄,再是无奈,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r0U,有脸有皮,有她绝不容践踏的底线和尊严!

        且不说她与董家那个病痨鬼丈夫有名无实,从未同房,就算她真的嫁过人,那又如何?nV子二嫁便低人一等,便活该被如此作践、如此羞辱吗?

        眼前这老夫人,手中盘着佛珠,口里念着慈悲,可说出的话,字字句句却b刀子还利,b砒霜还毒!还有那位陆少夫人,在一旁敲着边鼓,YyAn怪气,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这对祖媳,一唱一和,双簧唱得真是JiNg彩绝l。

        够了。

        她听得够够了,也忍得够够了。

        陈浅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疲惫。跟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地方,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她们早已在心里给她定了罪,判了刑,今日种种,不过是走个过场,将羞辱落到实处罢了。

        她不再看那两人,也不再试图辩解。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又倏然绷紧,那是做出了某种决断的姿态。

        她后退半步,再次福身,动作b之前任何一次都要g脆利落:“老夫人,少夫人,今日叨扰了。晚辈身T不适,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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