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那位小叔子她没见过几面,却听过太多传闻——冷血无情,没有人气儿,对宗族里的人与事避如蛇蝎,怎么可能为祁行这隔了两层的侄子费心?
她穿过连廊时目光扫过那株散尾葵,没有停顿。
“祁阿姨。”
声音从叶片后传来,轻软,带着一丝惊喜。
许令仪停下。
那nV孩已经迎出几步,米白开衫,深灰褶裙,长发用黑绢带束得规整,额边落了一缕碎发,反而添些稚气。
“溪月。”她点头,语气平淡,“你费心了。”
“是展好,才敢请您看。”陆溪月侧身引路,步履不疾不徐,“这位画家早年留法,晚年回国任教。策展语写得克制,只说归鸿。”
许令仪没接话。
她目光落向墙上那幅《归舟》。
暮sE江面,一叶小舟正缓缓靠岸,岸上人影模糊,只一盏灯亮着。
“他离家六十年,八十二岁才回去。”陆溪月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画里那片暮sE,“有人问他为什么非要回来。他说,不是非回不可,是只有回来,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远。”
许令仪在那画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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