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深又沉,带着细碎的颤。
“六个月。”他闷声说,额头抵在她后脑发间,“我们在一起六个月。”
她没接话。
“你从没让我留过夜。”
“左彦有。左瑜有。程迹肯定也有。”他顿了顿,“只有我没有。”
他像在数罪证,一条一条,压着嗓子,怕声音一放出来就会破。
陆溪月眼底浮起倦sE。
腰上那只手收得太紧,温度太高,烘得她睡意全散。
她开始后悔心软放他进来,听他在这儿絮絮叨叨翻旧账。
他眼眶开始泛红。
下唇那道浅纹反复抿紧又松开,像在跟什么较劲。
“他们跟我炫耀。说你让他们留宿,说你早上给他们煎蛋,说你睡着了会叫他们名字——”他喉结滚动,用力咽了咽,“我不知道你叫的是谁。我没听过。”
窗外有夜航机经过,红sE航标灯缓慢移动,像一粒困倦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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