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果校舍被拆卸,我也难逃被消灭的命运。既然如此,我决定孤注一掷。校方在事故後,迅速下达禁令,不准任何人晚上在校内逗留,而你是晚上唯一闯进来的活人,所以我才会找上你。」
衪说着说着便哽咽了。五十年来,衪从来也不曾对学生们萌生歹念,皆因衪骨子里刻着身为老师的尊严,依然默默守护着未来的栋梁。到了大难临头,生存慾与道德互相拉扯,衪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良心,选择对校内的人员下手。
灵T的心灵濒临崩溃,空洞的眼窝流下一行没有温度的泪。若狠下心肠去抓交替也行不通,那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衪颤声道:「我该怎麽办?我不想就这样消失??」
由於生前遭遇不幸,不明不白就结束了一生,衪对生命与存在有异常的执着。为了能存在下去,衪不惜抛弃了Si守多年的原则,以及身为人最重要的良心。
承志完全撤去对衪的压制,朝衪伸出手,像是要拉衪一把:「放下祢的执念,祢就能离开这里。」
「欸?」
衪彻底愣住。没法达成的夙愿,答案竟如此简单,这有可能吗?
「祢跟绝大部分的灵T一样,认定必须要抓交替才能离开,作茧自缚的执念成了枷锁,束缚了祢们的自由。换言之,困住祢们的不是别人,而是祢们自己。」
承志透过破裂的窗户指向外面:「祢要试试看吗?」
天上血月高挂,风从碎玻璃间吹进来,捎来的是自由的气息。
鬼魂半信半疑地点头。衪悬浮半空,一步一步往前走,在围栏前僵住。多年来无法跨越的栏栅,犹如铜墙铁壁挡住去路
承志朗声鼓励:「别回头,昂首挺x,直接走出去!只要打从心底里相信,祢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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