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是灰sE。灰sE的高速公路,灰sE的天空,灰sE的建筑群。
这里门可罗雀。门卫看了他的证件后才放行。院子里种着几棵光秃秃的樱花树,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臂。
雾岛绫的母亲住在里面。
窗户上装着防盗网。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半扇窗户里透进来。nV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床上发呆。
她年轻的脸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有故事的美,现在那张脸只剩下一半了。
另一半被烧伤的疤痕覆盖,皮肤皱缩在一起,狰狞可怖。
雾岛绫走进来,喊她“妈。”
nV人没有反应。
雾岛绫还记得小时候在台湾,有时半夜醒来,会看到母亲在梳妆台前卸妆,她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
那时候母亲还是电影导演的宠儿,每次去学校接他放学,同学们都会说“你妈妈好漂亮”。
父亲和前妻离婚后,把母子俩接到日本。但父亲很快又有了别的情人。
后来母亲就疯了,在家里试图纵火,被父亲送到JiNg神病院。
雾岛绫握住母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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