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拉着她的手,夸她长得像维族小公主,说这双眼睛真美,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那时候陆太太的笑容是真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鱼尾纹都透着真诚。
而陆星燃坐在她对面,被大人b着敬酒,脸憋得通红。
她偷偷朝他做鬼脸,他气鼓鼓地瞪她一眼。
那时候爸爸在新疆呼风唤雨,妈妈还没跟人跑,她还是那个在市委大院里横着走的大小姐。
“小颖。”陆太太忽然开口,语调依然是那种虚情假意的温和,“这周末家里有个派对,星燃的几个朋友从日本过来,你……”
言下之意是你别碍眼。
文昼颖抬起头,正对上陆星燃探究的目光。
他飞快地移开眼,端起咖啡喝一口。
她想起上周在楼梯转角听见的话。陆太太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那种憋了很久的烦躁:“老公,你能不能别胳膊肘往外拐?她爸是阶下囚,咱家养着她已是仁至义尽……”
现在她坐在这里,看陆星燃用咖啡杯遮住半边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平静,像小时候在喀什看过的那个集市——卖羊r0U的摊主被顾客骂了,也不恼,只是拿刀剔着骨头,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不是不恼,是恼也没用。
这个道理她花了很久才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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