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镜前空间不大，两人靠得很近。他温热的呼x1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还有那双盛着笑意的、深黑的眼睛。那目光太专注，好像在看什么特别生动可Ai的玩意儿。蒋明筝脸上有点热，手上动作却没停，“咔哒”一声轻响，x针别得稳稳当当。
她退后两步，端详自己的“作品”，飞鹤栖在竹枝上，位置刚刚好，给他本就出sE的外表又添了分雅致。
“上次医院活动，你穿旗袍很好看。”周戚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x针，温声说，“所以我今天自作主张，给你挑了几件新中式的礼服。看看，喜欢哪件？”他示意了一下旁边衣架上挂着的另外几件裙子。
“都挺好的。”蒋明筝扫了一眼，件件做工JiNg致，设计也别出心裁，能看出挑的人花了心思。她的视线回到周戚宁脸上，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你眼镜呢？”
他今天没戴，少了点熟悉的书卷气，多了几分内敛的锐利，她看着……居然有点不习惯了。
“在你后面台子上。”周戚宁指了指旁边的丝绒托盘，“就是太多了，我不知道选哪一副好。”
蒋明筝转过身，托盘里躺着五六副眼镜，款式各不相同。她随手拿起两副，一副金丝边的，一副银sE细边的。她先拿起金丝的，架在自己鼻梁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换上银sE的。镜子里的人，戴着明显大一号的男款眼镜，有点滑稽，又透着GU灵动的俏皮劲儿。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完全沉浸在“搭配游戏”里，把身后的人忘了个g净。
周戚宁也不催，就倚在一边，含笑看着她对镜子“折腾”。她这会儿的样子，褪掉了平时的g练稳重，倒真像个对大人东西充满好奇、自娱自乐的小姑娘，古灵JiNg怪，鲜活得很。他很乐意看到蒋明筝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放松、甚至有点孩子气的一面，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正一点点靠近那个被她小心藏起来的、更真实的她。
直到蒋明筝一手抓着一副眼镜，小脸皱成一团，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副选择困难的样子，他才悠悠开口，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需要帮忙吗？”
他几步走到她身边，微微弯下腰，学着她的样子，也把脸凑近镜子，目光透过镜面和她对上，嘴角弯起一个温和又带点戏谑的弧度：“我可以给你当模特啊，小蒋同学。”
“小蒋同学”四个字，像羽毛轻轻挠过蒋明筝的心尖。她脸“腾”地就热了，有种小心思被当场拆穿的羞窘。她还以为自己把那种面对他时、类似“学生见老师”的微妙敬畏藏得挺好呢，原来在他眼里早就暴露无遗了？看着镜子里男人那双写满了然笑意的深邃眼睛，蒋明筝心里哀叹，自己演技也太烂了！
不过，那点羞窘也就一瞬间。她很快调整好心情，甚至因为他这带着调侃的亲近，反而生出了点“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她转过身，正对着他，抬起手，先轻轻把那副银边眼镜架在他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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