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胸口也闷得厉害,想起这半年的遭遇,忽然也有些怀疑,他引以为傲的坚持是否不正确。
倘使他跟曹明德合作,得到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没准他现在已经在塞班适应了塞班的生活,再过个两三年,等纪茹复原回来,等这阵风波过去,他在回来,他就能回到原先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没有了家,连学校也回不去了。
“冷吗?”
头顶搭来风衣,陈钦在身旁问他,“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好。”
陈钦说着,坐在前面的陈屹跟陈牧也频频朝他投来目光。
纪初拢紧衣服摇摇头。
陈屹他们提供的证据很充分,加上私底下多番运作,曹明德已经是海里的蚂蚱,翻不起什么浪花。
审判官很快就宣布,“经核查被告人曹明德雇凶杀人,暴力侵吞私人财产,寻衅滋事罪名成立,其环节严重,造成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特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完,曹明德被押走的时候,投过来的眼神都没有变过,好像在说,我等着,我等着你被他们玩死的那一天。
庭审结束,陈屹被审判长留住说事,陈牧跟陈钦去取车,纪初站在法院正门硕大的国徽下头,整个人都浑浑噩噩,阳光晃得他眼花,他看见路上的行人穿的都是短袖,只有他一个人像疯子一样裹着大衣,行人都在看他,可他其实感觉不到热,只觉得冷。
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走路没看见,地上多了个钱袋子,他赶忙抓起来就往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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