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依言坐下,仰头望月。戈壁的月亮似乎格外大,格外亮,亮得能照见每一粒沙的轮廓。
阿尔德在她身侧坐下,从腰间解下皮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他将皮囊递到她面前:“喝点,就好睡了。”
柳望舒迟疑地看着那个酒袋口——他刚喝过。月光下,皮囊口泛着Sh润的光。
阿尔德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擦了擦袋口,解释道:“N酒,不烈。暖身子。”
她接过,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小心地抿了一口。酒Ye温润,带着N香和淡淡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果然一GU暖意从胃里升起。
“谢谢。”她把皮囊递还。
阿尔德接过,却没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两人沉默地坐着,望着同一轮月亮。
“公主,”他忽然开口,“在长安时,可曾这样夜半出门看月?”
柳望舒摇头:“长安有宵禁,nV子更不能夜出。”她顿了顿,“最多在自家院子里看看……但院子里有屋檐,有树,月亮总被遮去一半。”
不像这里,月亮ch11u0lU0地悬着,无所遁形。
“草原的月亮,戈壁的月亮,长安的月亮……”阿尔德低笑一声,“公主觉得,哪个最美?”
柳望舒认真想了想:“都好。只是看月亮的心境不同。”她侧头看他,“二王子常这样夜半看月?”
“有时。”阿尔德望向远方,“带兵巡边,或是像这样赶路,睡不着的夜里,就出来看看。看久了会觉得,月亮像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过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征战、迁徙、生Si,却从不评判,只是静静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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