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坐坐。」雷昊说。
男人哼了一声,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睡,别往里面去。里面最近不太平。」
「怎麽了?」
「鬼知道。前天晚上听到里面有人吵架,声音很大。昨天有人说看到几个生面孔在四层那边晃。」男人摇了摇头,「老子在这住了五年,什麽人没见过。但这几个看着就不像旧城的人。」
「怎麽个不像法?」
「太乾净了。」男人说完就走了。
太乾净了。
雷昊把这三个字记在心里。
一个从雷城逃出来的人,就算在地下层躲了几天,身上的那种「乾净」也不是马上就能消掉的。不是说衣服有多新,而是一种整T的感觉——皮肤、指甲、头发,长期生活在格子房里的人,跟长期混在旧城灰尘里的人,质感是不一样的。
前天晚上有人吵架。昨天有人看到生面孔。在四层那边。
雷昊没有马上动。他继续靠着柱子坐了一会儿,又听了几段路人的对话。大部分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聊——抱怨物价、聊哪个摊贩的东西b较便宜、骂某个帮派的人又在收保护费。但其中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两个nV人的对话,坐在离他大约十公尺远的一张破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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