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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厢房里,被褥柔软,带着温热的药味。
身上那件破棉袄已被换成干净的棉衣,额头覆着湿帕子,热意正一点点被抽走,房间里烧着炭盆。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被面细密,那触感柔软得像云朵,让他都不敢用大了力气。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别动,还在发烧。”
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景寒转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坐在床边,小厮穿着府中统一的青布衣,眉目干净。
小厮的袖口还沾着一点药渣,显然是刚从煎药房过来。
“……我……”景寒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火燎过,每说一个字都扯得生疼。
“先喝药。”小厮端起床头小几上的药碗,亲自喂到他唇边,碗沿温热,药汁苦涩,却带着一丝甘草的回甜。
景寒一口一口咽下,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渐渐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多谢……多谢救命之恩。”景寒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叫景寒…”
小厮笑了笑,把空碗放回几上:“不是我救的你,是咱们丞相大人,马车险些撞着你,丞相命人把你抬回来,亲自吩咐了请大夫、熬药、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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