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个魔域最可怕的地方。
要么想不起真我，沉溺在虚假的记忆中，成为一个被本能驱使的傀儡。
想起来了，却又要对抗那无时无刻不在放大情绪撩拨yu念的无形力量，成为一个清醒的疯子。
程如风能用《万yu归流经》疏导一二，却也无法彻底解决。
她叹口气，“在他的认知里，他到这里多久了？”
“三年。”柳凤Y说出这两个字时，也不免感慨。
他在这里只过了半年，就已经觉得自己要疯了，都不知道这小和尚是怎么撑过来的。
程如风又问：“那他以后想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柳凤Y低低道。
一边哭泣一边念经却依然坚持守戒的小沙弥让他颇为触动。
看看程如风，想想当初的自己，心情便有点复杂。
程如风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圆慧在房间里低低诵经，稍微沉默了一会，就点点头，“那就让他自己在这里念经好了。反正侯府的人现在都很听话，不会有人来打扰他，按时给他送饭就行。过两天看能不能让他描述一下金光寺其它大师的相貌，我们继续找其它的僧人，又或者可以跟他请教佛法……”
她说到这里，才发现柳凤Y一直沉默着，只是皱着眉注视她，不由停下话头，疑惑地问：“怎么？有什么不妥？”
“你不劝他么？”柳凤Y轻声问，“就好像当初劝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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