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结丹之后,便被誉为仙音阁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由他所创的“凤鸣清音”更是被赞为消弭心魔的利器,受尽赞誉。
可如今,在这魔域之中,褪去所有光环与倚仗,没有灵力,没有法宝,他才恍然发觉,论及心境的坚韧与清醒……自己竟还不如身边这个年纪轻轻、出身于向来被诟病“歪门邪道”的yu灵宗弟子。
他自省着,又是惭愧又是钦佩。但想着程如风说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又隐隐有几分不安。
如果……他们真的能出去的话……
她是不是转头就会把这里的一切轻易地当成一场被魔气催生的、光怪陆离的幻觉,可以随时cH0U身,不留痕迹?
所以她才能如此坦然,如此冷静地规划着“各归其位”,还能提醒他不要沉溺?
但……
怎么可能只是幻觉?
他此刻臂弯中拥着的,是实实在在的、温香软玉般的躯T,能感受到她的T温,嗅到她发间的浅香。欢好时那灵魂都为之颤栗、如登极乐的极致快感,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喘息,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与记忆里。她平日里明眸顾盼,巧笑嫣然……那般鲜活与生动,怎么可能是虚假的幻象?
她对他,就完全没有一点真心,全是合作与利用吗?
他一时沉默下去,之前对程如风冷静的佩服,又全转变成对她无情的暗恼,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程如风见他久久不语,眉宇间似有Y霾,却看不透他复杂的心事,只当他仍被那“留下”的念头所困,心下焦急,只能继续劝解,声音放得更柔:“柳公子,我们一定要从这里出去。想想你的师门,想想你的亲人,想想那些期待着你平安归家的人……”
他的师门,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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