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介意。”程如风的声音柔和下来，继续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能等我，在这种状况下，被你这样期待着，我会有多大压力？而且，换功法，练剑，留下来……都是你想要的我，而不是我想要的我。”
程如风最后那句话有些绕口，但白寄岚听懂了。他心头一慌，急切地握住程如风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cH0U离。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你换不换功法，练不练剑，都无所谓。咱们就像现在一样，正常修行的资源也好，你要采补双修也好，我都可以……”
程如风由得他握着，甚至自己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轻抚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又笑了笑，“我呢，不像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我其实没什么野心，能活下来就好。当然最好是能活得自由自在，能到处去看看风景，吃吃美食。”
白寄岚连忙接道：“我陪你去……无论你想去哪里，想看什么，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程如风却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唇上。
“我知道。”她声音柔和得像春日暖风，目光却清亮如一泓秋水，“我知道你肯陪我。你想跟我在一起，你对我好，你愿意把你能给的都给我……但是，如果那样，我算是什么呢？你养的小宠物么？哪怕就算我能到金丹，想想一身修为都是你喂出来的，我在你面前，应该如何自处？”
白寄岚张了嘴想说话，却被程如风按住。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我真的很喜欢你，三年前那个孤高出尘的傲月公子也好，现在时不时人设就崩一下的白寄岚也好，我都喜欢。正因喜欢，才更不容许这份感情建立在不对等的施舍与依附之上。所以，让我在喜欢的人面前，保留一点尊严，好不好？”
白寄岚突然就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哽住了，所有的话都再说不出来。
他只能伸手抱住她。
程如风被他勒得生疼，但也没有挣扎，也抬手搂了他，轻轻道：“我真是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你怎么样。三年前，在九重山，我看着你飞去开门，真的就好像天上的仙人一样……真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抱着你。这些日子……哪怕是闹别扭那几天，想想都好开心啊，好像偷来的幸福一样……”
白寄岚靠在她肩窝里，轻嗅着她的T香，闷闷道：“明明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程如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你别这样，又不是什么生离Si别。你认识我师父，又知道我的宗门，以后也不是就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白寄岚的眼睛跟着就是一亮，没错，只是现在不合适，又不是永远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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