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门锁转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格外清楚。没有人问我去哪了,也没人问我吃饭了没,这从我出生到现在已经延续了十年,但我还是不知道我到底习不习惯。
习惯吗。我应该早就习惯了。
父亲的葬礼应该还在举行,母亲应该还在那里,她可能从没想过我还想不想见父亲最後一面,也可能要我自己去哪里找告别式,如果没找到,等她回来可能会受一顿打。
我应该去找的,但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
我想起他说的「恶梦不会成真了」和「无所谓」,心里有GU暖流,但很快的,我又想起那只「没墨水」的笔。
我一进病房的第一眼,能看得到他提笔写下的字,笔不是没墨水了,而是哥哥说它没墨水的。
他支开任尧辰,然後跟我说「想做什麽,现在做」。
他想让我做什麽?一个自杀失败的人,跟一个被他杀的父亲的儿子独处,他想要什麽?
我不想要相信我脑海里某一个看似荒唐的答案,但所有迹象都指向它。
他想要我让他解脱。
我深x1了两口气,很久才缓过神来。我在家里翻很久翻到的名字、找到医院病房花费的时间,他却盼求我把他杀了,我想要什麽,来医院见他到底想要什麽?答案呼之yu出,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我想要一个要好的亲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