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当那部旧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再次停在工寮门口时，蜷缩在木板床上小睡的林予曦猛地惊醒。
她赤着脚冲到门口，看见江凛跨在机车上，虽然额头带着薄汗，眼神却b早晨出门时要明亮得多。江凛的手里提着两盒温热的便当，还有一大袋廉价的矿泉水与一些生活用品。
「过来，有好消息。」江凛熄了火，对着予曦招了招手。
予曦跑过去，不自觉地抓住了江凛背心那沾着些许尘土的下摆，像是在确认眼前的真实感。「找到工作了吗？」
「运气不错。前面镇上那间大卖场正缺理货员，老板张大叔是我爸以前打工时认识，他还记得我，我说想找个工作，他没问太多，只说现在正好缺人手，让我可以去帮忙。」江凛语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更好的消息是，他知道我们没地方住，可以让我们住在顶楼的小隔间，那里还有热水可以洗澡，环境b这儿好太多了。」
听到「热水」两个字，予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那间充满铁锈味、只能洗冷水的工寮待了一整天，她感觉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被彻底洗净。
她们简单收拾後，江凛载着予曦离开了那片荒废的重划区。
新住处位於小镇大卖场後方仓库的小阁楼。房间不到五坪，墙壁刷着有些剥落的白漆，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占去了大半空间，虽然铺的是廉价的塑胶地板，但这里乾净、通风。
「江凛……有热水，好感动。」予曦走进浴室，看着电热水器亮起的绿灯，声音有些激动。
「你先去洗吧，今天跑了一整天，身上都快腌出海盐味了。」江凛随手把买来的换洗衣物丢在沙发上，说道：「我去买点晚餐等等可以吃。」
「等等..我们……一起洗吧。」予曦突然转过头，眼神清亮且带着一丝羞怯的勇气，「这里浴室蛮大的，而且……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浴室内，热气很快就随着喷头的「哗啦」声在窄小的空间里升腾开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如此明亮且温暖的环境下坦诚相对。白sE的磁砖被蒸气燻得朦胧，予曦褪去那件沾满尘土的白T恤，ch11u0地站在热水下。当久违的温暖水流顺着後颈滑过背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种冻到骨子里的寒意终於被一寸寸驱散。
江凛先是挤了一些洗发JiNg，在掌心搓r0u出绵密的泡沫，随後温柔地覆上予曦那头被剪短、还有些参差与不齐的碎发。予曦也不甘示弱，随手也抓过洗发JiNg往江凛头上抹。两人就挤在窄小的喷头下，四只手同时在对方头上胡乱r0Ucu0着，指尖不时在发丝间撞在一块，甚至因为动作太过同步，手指竟然莫名其妙地在对方的短发里打了结。
「喂，林予曦，你扯到我的头发了！」江凛被扯得歪了头，忍不住笑骂。
「你也抓到我的耳朵了啦！」予曦看着江凛满头泡沫、像戴了个白sE大帽子的滑稽模样，原本紧绷的脸终於崩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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