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脸,那些声音,那些惨叫,全都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飞雪。」一个声音响起。飞雪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hsE丝绸长袍的师兄走过来。那是云峰派内门弟子的服饰，衣襟上的金锋花纹样在yAn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通过试炼了。」那师兄说，「恭喜。」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下意识後退一步。他穿着云峰派外门弟子的白底淡金边丝绸袍，在飞雪面前显得格外鲜亮、格外乾净。但他看向飞雪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怪物。那是恐惧，是敬畏，也是本能的排斥。
飞雪明白了。自己虽然换上了浅hsE的内门弟子服饰，衣襟上绣着JiNg致的金锋花纹样，但身上的气息已经变了。五年的血海关，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那是杀意，是Si气，是让人本能畏惧的「不祥」。
「真是,真是不可思议,」师兄喃喃自语,「血海关,居然有人能清醒着出来。」
「师兄。」飞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
「无明山有个杂役,叫沐晨。」飞雪说,声音开始颤抖,「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师兄愣住。
「沐晨,」他重复,然後脸sE变了,「沐晨?哦,那个无明山的杂役啊,听说是被人推下崖的。不过也没什麽好可惜的,反正他本来就是个累赘,咦,你怎麽了?脸sE这麽难看?」
飞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已经快五年的事情了,应该,」师兄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飞雪的神情不对劲,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飞雪没有惨叫,没有哭喊。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五年的血海关已经耗尽了他的情绪。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兄被他的沉默吓到了,匆匆离去。
飞雪站在原地,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很蓝,yAn光很温暖。但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颜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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