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疗养」结束後,五个幸存者的命运,也随之尘埃落定。
大剑山的那个少年,是第一个被带走的。
两个黑衣侍从架着他踉跄走出石室。他的眼神空洞得像冬日结冰的潭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麽,声音细碎如虫鸣,没人听得清。只有飞雪在经过时,恰好捕捉到那断断续续的呓语。
「娘……好痛……娘……」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重得像压在x口的石头。飞雪的心狠狠一沉。他知道那少年要被带去哪里,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但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石室尽头的Y影里。
果然,半个时辰後,惨叫声从血海炉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困兽的哀嚎,又像绝望的哭泣。飞雪闭上眼睛,指甲嵌进掌心。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在颤抖,像被火舌T1aN过的纸张,随时会化为灰烬。但很快,那惨叫声就被炉火的轰鸣淹没了。石室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沉闷而持续,像某种巨兽的呼x1。
黑衣人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冰冷,像一尊石像。
「大剑山那边已经传信了。」他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不带任何情感,「不用送回去。直接炼了吧。反正这种废物,送回去也是浪费。」
飞雪握紧拳头。他能感觉到指甲划破皮肤的刺痛,温热的血Ye渗出,但他不松手。他需要这疼痛来提醒自己,他还活着,还有感觉。
「为什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为什麽不送他回去?」
黑衣人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飞雪身上。那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讥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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