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另一半吗?」
「不知道。但奴才想试试。」
沈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磨损的荷包,放在石桌上,推到燕衡面前。
「这个,你拿回去。」他声音还有些哑,却坚定了许多,「就当……是个念想。」
燕衡看着那个熟悉的荷包,目光复杂。最终,他伸出手,将荷包拿起,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绣线硌着掌心。
「多谢少爷。」他低声道。
远处传来更鼓声,子时将近。前厅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
「我该回去了。」沈彻站起身,月白锦袍在灯下流动着清冷的光泽。他深深看了燕衡一眼,那一眼里,不再是空洞的痛苦或脆弱的祈求,而是一种初生的、沉甸甸的决心。
「燕衡,」他最後说道,「等我。」
不是命令,不是恳求,更像是一个郑重的告别,和一个对未来的约定。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小亭,身影很快融入远处那片璀璨却虚浮的灯火之中。
燕衡独自坐在亭中,久久未动。掌心荷包的温度,似乎正一点点驱散腕上的寒意和心中的冰冷。
他拿起酒壶,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过後,喉间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甘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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