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的心防,在这一声声哽咽的质问和滚烫的泪水中,终於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疼痛、酸楚、难以置信……还有那被压抑了太久、连自己都几乎遗忘的、细微却顽强的悸动,一齐涌了上来。
他看着沈彻泪流满面却依旧执拗的脸,看着那双盛满痛苦和祈求的眼睛,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近乎灼热的颤抖温度。
时间彷佛静止了。亭外的灯火、喧嚣、寒风,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良久,燕衡极轻、极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几不可闻,却彷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cH0U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覆上了沈彻紧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掌心冰凉,触及沈彻手背温热Sh润的皮肤。
沈彻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泪眼。
燕衡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声音低哑得彷佛砂纸磨过:
「少爷,您先……松手。」
沈彻像是没听懂,依旧紧紧攥着。
燕衡抬起眼,与他对视。那双黑眸里,不再是一片冻土,而是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深处,有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火苗,在泪光映照下,轻轻跳动。
「您松手,」他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沈彻从未听过的、近乎温和的坚持,「奴才……手疼。」
沈彻如梦初醒,触电般松开了手。燕衡的手腕上,已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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