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这儿?」沈彻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偷闲。」燕衡答得简短,目光扫过沈彻身上JiNg致的月白锦袍,「少爷怎麽来此僻静处?」
沈彻没有回答,反而走进亭中,在燕衡对面的石凳坐下。石凳冰凉,寒意透过锦袍直侵肌骨。他看着桌上那壶显然是劣质的浊酒,问道:「府里今日不是分了酒r0U?」
「分了。」燕衡也重新坐下,「喝不惯甜米酒,换了这个。」
沈彻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拿过那只粗瓷杯,将里面剩余的小半杯残酒一饮而尽。酒Ye辛辣粗糙,灼烧着喉咙,却有种真实的痛感。
燕衡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眼神微深。
「柳姑娘今日,很好看。」沈彻放下杯子,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燕衡应了一声,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她知书达理,X情温婉,家世清白。」沈彻继续说,像在背诵某种评语,「我母亲很喜欢她。我父亲也觉得,这是门再好不过的亲事。」
燕衡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沈彻:「少爷想说什麽?」
沈彻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藏着骄纵或烦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清晰痛苦和挣扎。「我想说,」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我他妈一点也不想娶她。」
话音落下,亭中一片Si寂。只有远处隐约的喧囋和风吹过梅枝的簌簌声。
燕衡的呼x1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看着沈彻,看着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反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还有一丝隐秘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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