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过後,喉咙里泛起苦涩。
他吹灭了油灯。屋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别处烟花映亮的微光。
他躺在冰冷的炕上,睁着眼睛,望着无边的黑暗。
远处的喧嚣渐渐平息,侯府沉浸在年节特有的、疲惫而满足的沉睡中。
夜很深了。
燕衡忽然坐起身,悄无声息地穿上棉衣,推门走了出去。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在黑夜里无声飘落。地上已铺了薄薄一层。
他没有提灯,藉着雪光,熟门熟路地避开巡夜人,来到後花园偏僻处的一口废井边。
井口被积雪和枯藤半掩着。他蹲下身,用手扒开积雪和杂草,露出井口边一块松动的青砖。他用力将砖块撬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包。
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块y得硌牙的杂粮饼,一些铜钱,还有一把生了点锈、但刃口依旧锋利的小匕首。
这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下、藏起来的东西。是他在绝境时,给自己留的最後一点念想,或者说,後路。
他将东西重新包好,塞回原处,覆上青砖,掩好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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